老策略师用指关节用力敲击着桌面,“各位,历史上任何跨越单纯经济合作并涉足全国性政治主导权的地方联盟,最终都会触及联邦体制最敏感的神经。”
“1900年,太平洋彼岸的那个古老帝国爆发了严重的危机。”
“当时的清廷中央向十一国宣战,南方的各省督抚却联合起来抗拒中央的命令。他们与外国列强单独签订了和平协议,史称东南互保。”
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位年轻选票数据分析师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恕我直言,长官,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宾夕法尼亚等四个州的初选问题。”年轻人的语气里带着傲慢,“去引用一个一百多年前落后亚洲国家的陈旧历史,这也太滑稽了。”
“合众国拥有世界上极其严密的宪政民主机制,这和那些东方封建体制下的地方官僚毫无可比性。”
老策略师转过头,目光冷漠。
“权力下的人性在任何时代以及任何大陆都是绝对通用的。”老策略师缓缓说道,“你口中那个极其严密的宪政机制,恰恰因为充斥着你这种傲慢且缺乏历史敬畏感的蠢货,才会被几个铁锈带的政客逼到悬崖边缘。”
“那些被你鄙视的东方地方官僚,正是用这种看似合法抗命的方式,最终彻底肢解了那个庞大的中央帝国。”
年轻人涨红了脸准备反驳。
克雷斯微微抬起了一只手,作为主席,他很清楚这位老策略师的战略判断。
“安静。”
斯坦连看都没有看那个年轻人一眼,而后便将目光投向那位老人,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请继续。”
老策略师收回目光,继续说道:“那些南方督抚完全没有宣布独立。”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保护地方免遭战火,维持经济命脉的运转,这种做法在当时的危机情境下获得了极大的民间拥护和道德合法性。”
“那个帝国犯下的错误,在于任由地方的合法性根基超越了中央的权威。”
“东南互保过后,帝国的名义虽然还在,但中央对地方的实质掌控力却彻底崩塌了。”
“今天我们面临着完全一样的困境。东北联盟不违法,但他们在底层选民中正在获取一种超越华盛顿的民间合法性。”
“他们用数百亿美元的账目将四个州的利益彻底连接在一起,随后把这份巨大的筹码打包砸在某一个特定的总统候选人身上。”
“一旦这种模式在初选阶段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