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球赛结果。
一切尘埃落定。
人们看向戴维斯,他们的目光里有催促,有解脱,也有胜利的欣喜。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场折磨,回家去。
戴维斯站起身,在黑板上,在“一级谋杀”的旁边,重重地写下了“有罪”两个字。
他拿起粉笔,在“有罪”两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圆形。
他看着那个圆圈。
这个圆圈很圆,很完美。
它代表着程序正义,代表着法律的严谨,代表着这个社会井然有序的运转。
它也代表着路易吉·兰德尔,将在这个圆圈里,被判处无期徒刑。
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
戴维斯拿起板擦,擦掉了黑板上那些关于弹道、关于心理挣扎的分析。
他站起身,准备去提交陪审团的最终裁决书。
正义没有来,但程序得到了维护。
戴维斯伸出手,去拿那份需要签字的裁决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那是从长桌另一端传来的。
“等一下。”
四号陪审员突然开口了。
这位股票经纪人从那个装满证物的盒子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由韦恩律师在法庭上提交,但被法官以“无关证据”为由驳回,却依然作为附件保留在陪审团材料里的备忘录。
保险公司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
四号是个理性的人,一个信奉数据和逻辑的精英。
他不想只靠情绪来定罪,他需要用逻辑来彻底钉死路易吉的棺材板,也为了安抚那些还在犹豫的陪审员的良心。
“各位,在签字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再看一眼这个。”
四号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韦恩律师在法庭上一直把保险公司描绘成嗜血的恶魔,把阿瑟·万斯描绘成屠夫。”
“但这是一种情绪化的误导。”
四号翻开文件,指着其中的几行数据。
“看看这个,这是标准的精算模型。任何一家经营风险的企业,无论是保险公司还是银行,都必须进行这样的计算。”
“为了保持偿付能力,为了确保大多数投保人的利益,保险公司必须设定一个合理的赔付率和拒赔率。”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