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就指望让几万人上街去砸玻璃、堵马路。那种民粹的火焰燃烧得极快,消耗也极大。”
“用多了,选民会感到疲惫,中间阶层会感到厌恶,你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制造麻烦的暴徒,而不是一个能治理城市的领袖。”
罗斯福的语气变得严厉。
“你需要的是制度内的铠甲。你需要一个坐在州长办公室里、听你指令的人。只有掌握了州一级的行政机器,你才能合法地抵挡联邦的压力。”
“鲍勃·坎贝尔注定不可能成为你的人。”
罗斯福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你如果跟坎贝尔妥协了,那么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必须先下手为强。”
里奥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老人。
坎贝尔依然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他只是想用一种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纷争。
里奥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
“做决定吧,里奥。”
罗斯福催促道。
“这个世界上好人太多了。坎贝尔是好人,街角的面包师是好人,修鞋的匠人也是好人。”
“但是,好人救不了美利坚。”
“好人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只有你,只有那个敢于把灵魂切碎了喂给魔鬼的你,才能在这个乱世里杀出一条血路。”
“只有你,才能建立那个新的秩序。”
“为了那个伟大的目标,为了三亿四千万人的未来。”
“牺牲一个坎贝尔,算什么?”
里奥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
两秒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他把那份文件,轻轻地递回了坎贝尔的面前。
“州长先生。”
里奥开口了。
“感谢您的坦诚,也感谢您的咖啡。”
“这份法案很完美,您删掉的那些条款,确实是我最担心的。”
“但是,我不能签。”
坎贝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老人问道,“这已经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不是法案。”
里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坎贝尔。
“我担心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