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罗斯福脸上。
“然后整个国家会在她任内加速分裂。”
“建制派会把她当成耻辱,保守派会把她当成仇恨对象,进步派会很快发现她兑现不了那些根本不可能在现行结构里兑现的承诺,工人会对她失望,资本会对她重新评估,媒体会靠每天撕咬她来续命。”
“她会是合法的总统,却不会是一个被相信的总统。”
“四年之后,所有州都会对这四年感到疲惫、恼怒、厌倦,甚至羞耻。”
“到那时,我再出来。”
罗斯福的眼神终于完全变了。
“我要在四年后,以结束混乱的人、以重建秩序的人、以真正懂得工业、能源、工会和州权平衡的人出现。”
“到了那个时候,我要拿走全美所有州的选举人票。”
这句话落下之后,连窗外远处的车鸣都像是被压低了。
罗斯福坐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以他的阅历,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整个设计的恐怖之处。
里奥根本没有把罗当成终点,他也没有把她当成传统意义上的政治代理人。
她是一场预先设计的、合法上位的制度性风暴。
她将用自己的脆弱、争议和不被承认的权威,把整个国家推入更深的互相敌视之中。
等所有旧秩序都在互相撕扯里露出败相,里奥会带着“我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的姿态,从真正有效运转的地方机器中走出来。
他见过太多野心家,也见过太多自以为能驾驭时代的人。
可像里奥这样,明明看见了前方是火,还打算亲手把整个国家往火里推一步的人,连他都觉得陌生。
“我明白了。”罗斯福低声说,“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能替你执行命令的总统。”
里奥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你要的是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情绪失控。”
“你要一个能够合法坐进白宫,却又无法真正统合白宫的人。”
“她会让左边的人觉得自己赢了,让右边的人觉得国家被偷走了,让中间那群本来就摇摆不定的人,在四年的疲惫、混乱和互相仇视里,一点一点开始怀念秩序。”
里奥没有否认。
“这会摧毁很多人。”罗斯福说。
“我知道。”
“也会摧毁她。”
“她会先毁了这个国家对总统的幻想。”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