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是那些为了权力制衡而不惜卡死他们脖子的精英们,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但那一百万美元的本票,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办公室保险箱的最底层。
那是买命钱。
买了他工厂的命,也买了他理查德·克劳福德的灵魂。
他必须念出这些谎言。
如果不念,那一百万美元就会变成泡沫,老汤姆他们下个月就只能去排队领救济粮。
“理查德!说点什么!”
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走到麦克风前。
“铁溪镇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麦克风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被逼到了绝境。”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稿子,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们曾经对那个匹兹堡的年轻市长充满希望……”
他开始机械地朗读那份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控诉书。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显得空洞而虚伪。
他不敢看台下工人们的眼睛。
他害怕看到那些曾经对他充满信任的面孔,此刻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
在人群的前排,他看到了老汤姆。
老汤姆穿着那身满是油污的蓝色工作服,静静地站在那里。
雨水打湿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老汤姆看着理查德。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煽动起来的狂热。
只有迷茫,深深的迷茫,以及一种比迷茫更让人心碎的痛苦。
老汤姆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之前老板还在办公室里信誓旦旦地说“哪怕卖了厂子也要发工资”,为什么今天就把一切都归咎于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希望的里奥市长。
他不理解这些复杂的政治斗争。
但他相信理查德。
在这个镇上干了几十年,理查德从来没有亏欠过他们一分钱的工资。
当理查德说是因为里奥·华莱士导致了工厂的困境时,老汤姆选择了相信。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座山一样压在理查德的心头。
他宁愿老汤姆跳上台来给他一拳,骂他是个骗子。
老汤姆的眼神,比华盛顿那一百万美元的重量,要沉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