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艾米丽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妈妈!”
小女孩扔下蜡笔,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玛丽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腿。
玛丽感到一阵温暖,那是一种足以抵御外面所有寒意和恶意的力量。
她蹲下身,在女儿带着奶香味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宝贝,在画什么呢?”玛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试图把疲惫和阴霾全部关在门外。
“我在画你呀!”艾米丽骄傲地拉着玛丽的手,把她拉到餐桌前。
玛丽看向桌上的画。
画风很稚嫩,线条歪歪扭扭。
但画面的构图却让玛丽愣住了。
画的中央,是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小人,那代表着玛丽。
在蓝衣小人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画满了许多黑色和灰色的人形,他们没有五官,只有高大而扭曲的轮廓,像是一群包围着她的阴影。
但在那群阴影的中央,穿着蓝色围裙的玛丽,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黄色蜡笔。
她是亮的。
在那些巨大而压抑的阴影中,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玛丽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艾米丽……”玛丽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为什么……画这些黑色的影子?”
艾米丽扬起小脸,认真地说:
“因为比尔叔叔说,妈妈站在很多很多生气的人中间。他说那些人声音很大,还推了妈妈。”
玛丽的心脏猛地一缩。
比尔?
“他……他什么时候来的?”玛丽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母亲。
母亲停下手中的毛衣针,叹了口气。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吧。雨下得正大的时候,他站在门廊外面,没进来。他身上全是泥。”
母亲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带,就站在那里抽了半根烟。然后他隔着纱门跟我说,玛丽今天在广场上很厉害。他说那些工人都在发疯,连他自己都觉得脑子发热,但玛丽一个人站在那里,一步也没退。”
母亲看着玛丽,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温柔。
“他没有道歉,玛丽,他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他只是说,玛丽今天是个硬骨头,比镇上那些只会骂街的男人都硬。”
玛丽呆立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