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堡,副州长办公室。
阿斯顿·门罗正在经历他政治生涯中最难熬的一天。
办公室的电话线已经被切断了,因为投诉电话太多,导致线路过载。
他的社交媒体账号关闭了评论功能,那里已经被谩骂填满。
就连他最倚重的费城金主们,也在今天早上委婉地表示,希望他能妥善处理目前的舆论危机,不要让负面情绪波及到他们的企业形象。
门罗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生效的资金冻结令。
那是他发出的命令,是他权力的象征。
如果现在撤回,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匹兹堡的乡巴佬。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铃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门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华盛顿的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主席先生。”门罗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正准备向您汇报……”
“阿斯顿,闭嘴。”
博伊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冰冷,直接。
“听着,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管你有多委屈。”
“把那个该死的调查停掉。”
“现在!马上!”
门罗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可是主席,您不了解情况,那个里奥·华莱士正在搞独立王国!他在绕过州政府建立自己的权力体系,他在用联邦的钱收买人心!如果我们现在退让,以后就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那是你的问题!”
博伊德拔高了声音。
“让我们把视线放高一点,阿斯顿。现在联邦的政策大方向是什么?是制造业回流,是供应链安全,是重振蓝领中产阶级。”
“匹兹堡,伊利,斯克兰顿,这些铁锈带的城市正在做什么?他们在搞工业复兴,他们在通过内部循环来恢复生产力。”
“从宏观战略上讲,这完全符合白宫的经济叙事,这本该是我们民主党的政绩,是我们可以在大选中拿出来吹嘘的样板——看,在民主党的领导下,工厂重新开工了。”
“而且,他们违法了吗?”
博伊德反问道。
“我们的法律顾问团队研究了那个《政府间合作法案》。里奥·华莱士钻了空子,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