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生命力。”
里奥笑了笑,转身走向侧厅。
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重金属的轰鸣声瞬间被削弱成了沉闷的背景音。
侧厅是一个由旧仓库改造的阶梯教室。
这里灯火通明,几十张折叠椅上坐满了人。
这些听众大多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有些人刚从工地上下来,裤脚上还沾着泥点。
他们的手粗糙、皲裂,指甲缝里藏着洗不掉的黑渍。
但此刻,这几十双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讲台。
讲台上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戴维斯教授。
匹兹堡大学历史系主任,曾经劝说里奥放弃研究罗斯福、去申请企业基金的学院派权威。
此刻,他只穿着一件衬衫。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里拿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着一条复杂的曲线。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1929年的大萧条会发生。”
戴维斯教授声音洪亮,他试图用最通俗的语言,去解释那些深奥的经济学原理。
“当生产过剩,而工人的工资却买不起他们自己生产出来的商品时,循环就断了。”
“这就好比你们造了一千辆汽车,但你们自己连个轮胎都买不起。”
“资本家把利润锁在保险柜里,而不是发给你们。钱不流动了,工厂就停了,你们就失业了。”
台下传来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一个坐在前排的老钳工举起了手。
“教授。”老钳工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按照您的说法,如果我们现在拿到的工资,能够买得起我们造的东西,那危机就不会来了,对吗?”
戴维斯愣了一下。
“理论上是这样。”戴维斯回答,“但这需要建立在一个公平的分配体系上,需要强大的工会和政府干预。”
“那市长现在做的事,就是这个吗?”另一个年轻的管道工问道,“他让我们赚钱,让我们消费,这是在阻止大萧条?”
戴维斯看着那个年轻人。
如果是他的研究生,可能会问关于凯恩斯主义的乘数效应,或者是货币供应量的影响。
但这些工人问的问题,直指核心。
“是的。”
戴维斯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正在试图建立一个新的循环,一个让生产者也能成为消费者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