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响起。
“三号车,是个来自惠灵的矿工。他的腿断了,没钱做手术,引发了并发症,如果不打抗生素,他这周就会死。”
“五号车,是来自扬斯敦的单亲妈妈。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有i型糖尿病。在俄亥俄,一支胰岛素要三百五十美元,她一个月只赚两千块,房租就要一千五。”
“她买不起。”
“她只能看着孩子在夜里抽搐。”
斯通医生重新戴上眼镜。
“你在匹兹堡,你有那个年轻市长发的红卡,你买药只要三十五块。”
“那很好,真的很好。”
“但是,警官。”
“出了那条州界线。”
“出了那个里奥·华莱士画的圈。”
“外面的世界,还是地狱。”
斯通医生走到米勒面前,用胸口顶住了枪口。
“这些人,他们不是匹兹堡人。他们没有投票权,没有工会,没有那个该死的互助联盟。”
“他们被遗忘了。”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开四个小时的车,冒着雪,来到这个废弃的加油站。”
“从我这里,花一百五十美元,买一瓶能让他们活下去的药。”
“这一百五十美元,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极限。”
“也是我能给出的底价。”
斯通医生看着米勒的眼睛。
“我赚了运费,没错。”
“但我保住了他们的命。”
“告诉我,警官。”
斯通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谁是罪犯?”
“是我这个赚十五块钱差价的老头子?”
“还是那个制定了这条边界线,把活路只留给匹兹堡人的里奥·华莱士?”
米勒的手指僵硬了。
枪口依然指着前方,但他感觉这把枪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是个警察。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世界是黑白分明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贩毒坐牢。
这是铁律。
但现在,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废弃加油站里,他看到了灰度。
他看向窗外,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了下来,她顶着风雪,向便利店走来。
那个孩子在哭。
女人脸上满是焦急和卑微的期待。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