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他对伊芙琳的定位依然是战略合伙人。
合伙人之间的越界行为可以用规则修订来消化,这种定位跟婚姻是兼容的。
他的犹豫属于利弊权衡,迟早会算出一个结果。
如果里奥的反应带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比如不安,比如戒备,比如那种一个人在面对自己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本能紧缩,那就说明他的犹豫不在利弊层面。
他的犹豫在更下面的地方,在他的直觉里。
一个用直觉抗拒你的人,协议写得再漂亮也没用。
里奥的反应是一句警告。
这是一个在掌控范围内做出规则声明的人。
里奥的犹豫属于第一种。
利弊权衡。
这种犹豫她有耐心等。
婚前协议的草案她会继续打磨,不急着递过去,也不会拖太久。
等里奥自己算完那笔账,他会来找她要那份文件的。
“七千七百万的收益,转入储备池的主账户。”里奥说,“投资策略调整提案的适用范围修订一下,上限从百分之五降到百分之三,以后任何超过百分之三的非标投资操作,需要我的书面签批。”
“好。”
“戈德曼那边的独立审批权也收回百分之五十,重大投资决策的审批流程恢复双签制。”
伊芙琳想了一秒。
“好。”
她站起身,拿起平板电脑。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七千七百万,年化下来是三亿一千万。如果把额度从5提到10,年化收益超过六亿。联盟的运营成本就可以完全自给了,不需要再从成员企业的结算手续费里抽成。”
“我说了,百分之三。”
伊芙琳没有再争。
她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罗斯福的声音像一缕烟一样从沉默中升起来。
“她是对的,你知道。”
“她是对的,但对的事情不能用错的方式做。互助联盟的储备池是九千多家企业的安全网,如果那六亿四千万出了任何问题,亏损哪怕百分之五,信任就崩了。”
“你不是在担心亏损。”
里奥没有接话。
“你在担心她的手伸得太长。”罗斯福说,“今天是百分之五,明天就是百分之十,后天就是百分之二十。今天是宾州地方债,明天就是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