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很轻,像是一片叶子从树上掉下来的声音。
“提醒他什么,提醒他别忘了自己是谁安排坐到那把椅子上的?这种话只有在他真正做了什么的时候才有用,现在他什么都还没做,他只是在想。”
“一个人在想什么你管不住,你只能管他最终做了什么。”
伊芙琳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等他犯错。”
“我在等他做选择,选择和错误是两回事。如果他的选择是在我的框架内争取更多的空间和资源,这个我可以谈。如果他的选择是跳出我的框架去建一个他自己的体系,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哪个可能性更大。”
里奥想了想。
“目前来看,他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一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最容易被第一个给他答案的人收编。问题是,谁会是那个给他答案的人。”
伊芙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如果是汤普金斯或者里德,那就意味着共和党在试图从我们的体系里挖墙脚。”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只是两个老政客在跟一个新州长套近乎。在宾州的政治圈子里,一个州长跟在野党的资深人物保持关系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一定意味着什么。”
“你太乐观了。”
“我太谨慎了,过早反应跟不反应一样危险。如果我现在就去敲打威廉,有两个后果。”
“第一,他会收手,但他也会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我监视,这会破坏他对这个体系的残余信任。第二,如果外面有人正在拉拢他,我的敲打会加速他向外面靠拢。一个觉得自己被老板看管太紧的人,会更急切地去寻找另一个老板。”
“那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在等他主动来找我。”
伊芙琳在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你觉得他会来。”
“如果他聪明的话,他会来。因为他迟早会发现,汤普金斯和里德能给他的东西非常有限。”
“共和党在宾州的力量结构已经被我们重新配置过了,州议会的票数在我们手里,联邦众议员的多数在我们手里,能源管理局在我们手里,互助联盟在我们手里。”
“威廉去跟共和党谈,他能拿什么当筹码?他唯一的筹码就是州长这个头衔,但一个没有实际控制力的头衔,在谈判桌上能换到的东西很有限。”
“等他发现这一点之后呢。”
“他会回来的,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