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没有回避。
“在宾州,在铁锈带,在三哩岛和工人转型这件事上,是。”
桑德斯的怒意压在喉咙里。
他很少被人用这种方式逼到墙边。
里奥年轻,手里握着他曾经帮忙扶上去的地方样板。
这个样板现在已经长成一套机器,而这套机器开始向全国伸手。
桑德斯说:“你以前说的是人。”
“我现在说的也是人。”
“你以前说房租,医保,工资,药价。”
“这些东西都要通过机器发下去。”
“机器会吃人。”
“所以要有人盯着它吃了谁。”
桑德斯走到窗边。
窗外是工会楼后的停车场,地面坑洼,雨水积在裂缝里。
里奥靠在椅背上,桑德斯盯着他。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
墙上的老照片沉默地看着他们。
过了片刻,里奥说:“我支持罗,还有一个原因。”
“她知道我想要什么,还敢坐下来。”
桑德斯皱眉。
“这算什么理由?”
“斯坦会装作不知道,莫顿会假装自己能压住我。罗知道自己要跟谁合作,也知道这会伤她,她没有表演纯洁。”
桑德斯说:“你喜欢她不纯洁?”
“我需要她诚实。”
“你需要她可交易。”
“总统都会被交易,问题是她知不知道交易发生在哪。”
桑德斯看着他很久。
“你想竞选下一任总统。”
里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桑德斯的脸上露出一种疲惫。
“你支持罗,是因为她如果赢,你的路线会走进白宫。她如果输,你可以说党内没有真正押上铁锈带。”
“她如果当了第一任女总统,你可以站在她身后,告诉所有人,是你把历史送了上去。”
“四年后,八年后,你再出来,没人能说你只是匹兹堡市长。”
里奥说:“我不会在她任内挑战她。”
“听起来很仁慈。”
“这是纪律。”
“也是计算。”
“政治需要计算。”
桑德斯抬头:“你还有理想吗?”
半晌后,里奥回答:“有。”
桑德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