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能号令的进步派,跟之前不是一回事。”
“我把你从匹兹堡那个数据黑名单里捞出来。”桑德斯说,“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谈这个?”
“我跟你谈这个,是因为我尊重你。”里奥说,“换一个我不尊重的人,我早就不谈了。”
桑德斯沉默。
“华盛顿这一边,我承认我比之前更难。”桑德斯说。
“你清楚就好。”
“但是,里奥。”桑德斯抬眼,“华盛顿不是全美。”
里奥看着他。
“我每年去接近三十个州。”桑德斯说,“大学城,工厂区,小镇广场,教会地下室。”
“今年三月在密歇根州立大学的那场演讲,礼堂坐满,外面又站了一千八百人。”
“四月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主办方原本订了一个能装两千的场子,临时换成了能装四千的。”
“年轻人那一边,我还在。”桑德斯说,“最低工资,医保,大学学费,房租。这几句话还在喊,他们还在来。”
“我知道你还能填满礼堂。”里奥说。
“礼堂能填满,跟党内能不能压着规则往你的方向走,是两件事。”里奥说,“全美进步青年的号召力,你还有,这一条我不否认。可是号召力变不成提案票,变不成委员会主席,变不成下届党内规则的字。礼堂里那一千八百人,他们走出礼堂,回到自己的州,投票率不到四成。”
桑德斯没说话。
“你的号召力,跟我手里的工会票据,在性质上是一样的。”里奥说,“它们都是资源,但都需要装进容器才能转化。”
“我把工会票据装进互助联盟的法律实体,它才有作用。你那些礼堂里的人,如果不装进一个能影响初选门槛、代表票分配、州级规则的组织,他们就只是礼堂里的一千八百人。”
“罗替你装了一部分。”里奥说,“她在密歇根赢了州检察长选举那一次,你那边的小额捐款人在她的入口里贡献了百分之三十一。她接下来这一仗,你还会再装一次。这一次装完之后,你跟她之间的位置,要重新画。”
桑德斯沉默了很久。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
“但你要记住,里奥。”
“她如果成为第一任女总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那是几代女人被嘲笑、被挡在门外、被当成副手、被要求证明自己有资格站上台之后,才走到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