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1950年代初展开一张世界地图,你会看到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颜色蔓延。
那是一种如同病毒吞噬健康细胞般的变色过程。
从易北河到亚得里亚海的那道铁幕,不仅没有被挡住,反而继续向西、向南延伸。
东欧早已彻底沦陷。
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那些试图保持独立地位的民主人士,在没有得到美国任何实质性支持的情况下,被残酷地清洗或流放。
现在,这种阴影笼罩了整个亚欧大陆。
因为华莱士认为军事结盟是挑起战争的根源,所以没有北约这个坚固的军事同盟,西欧各国在面对苏联庞大的常规装甲部队时,像是一群失去了羊圈保护的羊羔,只能在恐惧中寻求与莫斯科的单独妥协。
在亚洲,那个因为华莱士的“核爆演示”而产生的北日本和南日本的裂痕,已经变成了一条流血的伤口。
由于缺乏美国坚决的军事保护承诺,南日本在渗透和颠覆面前摇摇欲坠。
而在亚洲,由于华莱士政府在内战初期采取了“绝对中立”和“促和不干预”的政策,历史的进程虽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但东方那个庞大的红色政权,在没有面临强大外部压力的情况下,比真实历史中更早地完成了对周边区域的地缘整合。
这就是华莱士那份真诚善意所付出的代价。
他用天真,亲手埋葬了一个原本可以由美国主导的自由与繁荣的战后世界秩序。
他想要和平,但他那缺乏力量威慑和红线划定的和平,反而制造了一个更危险、更动荡的地球。
这是一种反讽。
一个拒绝制造恐怖平衡的总统,最终将世界推向了真正恐怖的边缘。
在真实的历史中,冷战之所以能够保持“冷”的状态长达半个世纪,正是因为双方在不断的摩擦中,建立了清晰的红线和相互保证毁灭的恐怖平衡。
因为确信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核按钮,所以没有人敢真正扣动扳机。
这种建立在恐惧之上的规则,反而成为了维护人类生存的最坚固的安全网。
但在华莱士的时代,这种明确的威慑规则从未被建立起来。
苏联的领导人看着那个在白宫里不断退让、不断谈论大国理解的美国总统,他们得出了一个危险的结论。
美国人害怕战争,美国人不敢使用他们手中的终极武器。
当红线模糊不清,当威慑被视为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