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呢?」
谢尔顿擡起头,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然后—一这就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认知鸿沟。」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语速明显加快。
「当两个人在什么是可被修正的现实」这一点上存在根本分歧时一」
「任何依靠情感、妥协或暂时回避来维持的关系,都会在认知层面坍塌。」
「就像一个素食者和一个坚定的肉食主义者之间的冲突。」
佩妮眨了眨眼:「听起来————挺严重的?」
「是的。」
他说完,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你要去哪?」伊森下意识问。
谢尔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面,进行一次必要的结构验证。」
门被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佩妮和伊森对视了一眼。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验证」?」佩妮问道。
「是的。」伊森点头。
「所以,他是觉得——只要把刚才那套话对他们说一遍,他们就会分手?」
「看起来是这样。」伊森有些迟疑。
不到十分钟,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佩妮猛地坐直:「不可能吧?」
伊森看了眼时间。
「————八分半。」
他起身开门。
谢尔顿站在门外:「可以回公寓了。」
「这么快?」伊森问道。
「是的。」谢尔顿点头:「他们已经分手了。」
「等等,等等—」佩妮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干涉他们的关系。」谢尔顿认真地解释:「我只是帮助他们了解了彼此所信奉的物理理论体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然后,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伊森扶额:「莱纳德呢?」
「在沙发上发呆。」
说完,谢尔顿收起笔记本,转身走向楼道。
佩妮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开口:「他这是————几句话就拆散了一对?」
伊森叹了口气,关上门。
「他说的其实有道理。」
「至少比结婚之后才发现,对方信奉的东西自己无法接受,要好的多。」
他停了一下,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