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
关键那等天地伟力中还夹杂了诸多江河水族妖邪。
大部落有手段保自家部落不受灾,但若是想整治水势,能不能治好不提,那些靠着汛期掠食的水族妖邪肯定第一个跳起来作乱。
故而对于两域的人族大部而言,每年汛期的水灾其实就是个最简单不过的抉择题。
一边是求稳,总归自家部落无事发生,让那些运气不好的小部遭难。
一边是求险,耗费大量人力心力物力,有小概率从根源上治好水势,有大概率自家部落要跟着遭罪——
风险全在大部身上担着,又没有利益,谁愿轻易涉险?
柳玉京目光微凝的抿着酒水,心中突然有些悸动,脑海中也随之蹦出个大胆的想法————
化龙之机已有——
这成圣之机————
「说起来,道友身为蛟龙,也是水族。」
渡翁目有异色的问道:「依道友之见,这水势该不该治?」
「自然是该治的。」
柳玉京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于这通天江河中的妖族而言,每逢汛期便借着水势出来饱餐一顿,看似有益己身,实则暗藏祸端,自掘坟墓。」
他语气稍顿,又道:「而于中原东夷两域的人族而言,年年洪灾年年祸,治与不治无非是短痛与长痛的区别。」
「哦?」
渡翁惊疑一声的拱拱手:「愿听道友高见。」
「个人浅薄的看法而已。」
柳玉京沉吟一会儿,说道:「这水势治与不治归根结底还是与天下大势有关,若是妖庭盛时,自然不必治,也无人会治。」
「可如今妖庭倾颓,人族得势。」
「人族数量众多,想要在五域谋生,这水势的治理就是必然的,即便他们眼下不治,改天换地后也还会治。」
「道友不妨想想,如果将来人族改天换地,哪里的妖族最先被清算?」
业,渡翁闻言先是愕然,待品味出其中的意思后,顿时笑着点点头。
「所以我说要治的关键便是在此。」
柳玉京叹了口气,说道:「人族很能隐忍也很能记仇,如今那些人族大部未治理水势,未复仇通天江河中的妖族,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
「而通天江河中的妖族不见得全是趁着汛期出没掠食之辈,必然也有良善。」
「可洪水泛滥之时,谁又能分得清良善与凶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