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的顺序,节奏瞬间被打乱。
“停。”导演曹保平微微皱眉,叫了停。
段奕宏僵在原地,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搞砸了!在这么重要的试镜中,面对司齐、田壮壮、曹保平这样的阵容,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机会肯定没了!
巨大的沮丧和羞愧如同冰水将他淹没,他垂下头,甚至不敢再看评审席,灰败的情绪笼罩全身,准备道歉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来自中央那个位置:
“再来一次。”
是司齐。
段奕宏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到司齐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的等待。
旁边的曹保平和田壮莊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表示反对。
“谢……谢谢司齐老师!谢谢导演!谢谢田厂长!”段奕宏如闻仙音,连忙鞠躬道谢,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
这第二次机会,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瞬间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之前的慌乱和紧张已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那些审视的目光,也不再胡思乱想。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李彧”这个人,那个被困在时间悖论里、一次次被命运嘲弄、孤独挣扎的年轻人。
当他再次开始表演时,整个人的状态完全变了。
那种初时的生涩和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入角色的专注与凝滞。
他的台词不再仅仅是背诵,而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困惑与痛苦;他的眼神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承载了“李彧”看到物是人非时的茫然与刺骨寒意;他的身体语言,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透露出角色内心巨大的无力感与宿命般的破碎气息。
尤其是当表演到角色在绝望中试图再次“回去”、改变一切,却又戛然而止,意识到这可能带来更可怕后果时,段奕宏眼中那种挣扎、恐惧与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极具冲击力。
他没有大喊大叫,但那种内敛的、几乎要撑破躯壳的张力,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表演结束,段奕宏还沉浸在情绪里,微微喘息着。
教室里一片寂静。
曹保平看向司齐和田壮莊,三人眼神交流,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