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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庙的青松飘落针叶,砂壶的水沸腾了,壶口升腾着白烟,一直静坐着的宁浅语忽然抬眸,不再总看着桌面的木纹,她站起身,纤手熟稔的沏出两杯茶,一杯予己,一杯赠人。
弦月终究还是要求她道歉,却不要公开,让她与槐序二人独处。
两个人到后院静坐。
宁浅语把庙祝平日里煮茶用的砂壶置于火上,灌入能助人静心的灵水,取来九华山三千年的古茶树所结的茶叶,而后等待小火炉把一壶冷水煮开,两个人谁也没有动用法术。
在等待水开的这段时间,她一句话也不说,只顾低着头看桌面。
好像木头上有花。
槐序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好茶,是镇灵庙的珍藏吗?往日好像没见你喝过。”
“……是烂树叶。”
宁浅语说:“我才弗喜欢喝茶,招待乃这种客人,烂树叶就够了,喝什么珍藏?”
“烂树叶也不错。”
槐序捧着茶杯,眺望朱檐上的落雪,梦回当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继续说话,又总觉得一切都说尽了,谁也没有先动弹,谁也不敢挑破那层已经被弦月变得摇摇欲坠的薄膜。
正如先前在四坊区的几次‘偶遇。’
当真是巧合吗?
人生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又怎会有那么多幸运,背后总该有个原因。
风声轻盈。
槐序静坐着慢慢品茶,茶杯空了,宁浅语就给他续上,再空再续,久别重逢,明明藏着一肚子的心思,却谁也不肯开口,只听风铃声,听朱檐千年未化的雪是如何的寂静,于此静候。
前院里的弦月和老庙祝谈论着镇灵庙的使命,白秋秋则以白氏的名义参与其中,谋求利益。
他和宁浅语相对而坐,不发一语。
隔了许久,一壶茶终究是喝完了。
两个人静坐着,一起抬眸,青眸与红瞳第一次对视,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有些时候,太熟悉也不是好事。
藏不住思绪。
“……我是镇灵庙的庙祝。”宁浅语干脆率先开口,神情冷漠:“若无意外,我这一生都要呆在这古庙里,侍弄几盏青灯,绘些玉符,直到职责来临……以性命殉道,了结夙愿。”
“故而不得外嫁,无路可逃,无路可退。”
“所以……”
“所以?”槐序反问她:“所以你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