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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健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我祖父便使刀盾,当年自邳州南下,大小二十余仗,技艺不差的。我小时候看他练过武,觉得和大哥你差不多。”
邵树义哈哈大笑。傅健他爷爷那会都一大把年纪了,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来到树荫后坐下时,傅勇已经将凉茶端了过来。
“范贴书,坐。”邵树义招了招手,道。
前来通传的州衙贴书范庭不太敢看邵树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在马扎上坐下后,便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的裤裆看。
“你说参知政事苏天爵来了江阴,要见我?”吩咐给对方也来一碗凉茶后,邵树义问道。
另外,他总觉得苏天爵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正是。”范庭说道:“苏参政说话很客气,赞你保守一方平安,功莫大焉,于是想见见你,说服你为国效力。”
“为国效力?”邵树义明白了。
他虽然坐在马驮沙,但对外界的消息并非一无所知。
五月底的时候,方国珍已然盘踞着海门港,四处劫掠,据说庆元路附近都出现其部众踪迹了,不过为沿海万户府的战舰击退。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会官府应该在拚了命地搜罗舰船,准备给方国珍来一波大的一一刘家港那边本就不多的水师战舰奉命出动了,悉数调往庆元,通事汉军亦被抽调了一些人和船只,但这会还没动弹。漕府江阴常熟千户所司吏郑范还得到消息,说前天有省里过来的官员途经石牌,渡江北上,请调扬州水军万户府南下。
郑范估计此举不会成功,倒不是扬州路不愿意,而是扬州水军全是搞水上运输的,没几个人会打仗。但不管怎样,杭州那边确实在调动一切资源,准备围剿方国珍了。
苏天爵要见他,可能是稳住他,也可能是想让他带人去浙东驻防,乃至帮着官府夺岛。
倒不是官府缺这点兵力,而是打着消耗他的主意,又或者试探他的心意。为此,他们甚至愿意给一些好处,只不过这却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他虽然和老方互相坑,但真不希望对方就这么完蛋。
思及此处,邵树义看向范庭,笑道:“也罢,该出门见见人了,我意在黄田商社面见苏参政,如何?”“我这就回去禀报。”范庭立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