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胆大妄为的那种。
邵树义想了想,先排除了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这些年自己垄断水上运输买卖,并大力涉足布匹、绢帛、生丝、粮食行当,得罪的商贾其实不少,但这些人有没有胆子杀官呢?不敢说完全没有,但真的很小。
那么,只存在最后一种可能了。
一是朱定、朱陈残党,一直蛰伏在民间,默默等待机会。
一是江北过来的盐贩子,这些人一波又一波,无有穷尽,每天都有怀揣发财梦想,带着七八个、十来个党徒,就敢来江阴闯荡的亡命徒。之前有一伙人打探过自己两次,很明显是想刺杀自己。
一是宜兴、常熟、常州、松江等地被自己打击的本地盐贩子或坐地虎黑社会分子。
一是有亲族被自己所害,过来寻仇的,比如通州盐场官吏的子侄亲族,比如干明广福禅寺被杀的僧人俗家亲人,兴许人家来江阴很多次了,而自己不知道。
一是白莲教徒又或者巢湖水匪、太湖水匪什么的。
一是金陵被害官员以及因他们连累而罢官的官吏亲眷,随着蛮子查案逐渐深入,兴许有些消息泄露出去了。
一是镇南王孛罗不花,如果他知道常州的很多事情是自己干的话。
还有便是……
靠!邵树义想来想去,发现自己仇家真他妈多。
但这事没法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结下这些仇家。你一个底层往上爬的人,不踩着别人能上去吗?
这么多人,不好查啊。
刘余的社会关系没弄清楚之前,根本不好断定是哪路人。
“邵舍,还有一事。”孟朝东又道:“据澄江陈巡检说,贼人的口音很怪……”
孟朝东遂把之前的现场情况讲了一遍,都是幸存者口述,第一手消息。
邵树义听完后,便道:“孟司吏,你猜得没错,这应是江北过来的。而且来过江阴不止一次,勉强学得几句江阴土话,但讲得不好,故南北方言夹杂,听起来就比较怪异。”
阔里吉思听了,惊讶道:“那他们难道在江阴有落脚点?”
孟朝东偷偷瞄了邵树义几眼。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江下市、黄田港本来就龙蛇混杂,每天都有外地人过来,你还能一个个查不成?再者,你面前这位当初怎么袭杀朱定的?
金陵那边传出风声,官员被害一案可能与邵树义有关,就连左丞蛮子公都派人过来调查了,朱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