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治疗……”
少年用力握紧母亲冰凉的手:
“您的病一定会好的。”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越发浑浊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不远处,一个同样衣衫破旧、做佣兵打扮的中年男人听到了杰米的话,摇了摇头:
“天真的小鬼……”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麻木:
“那都是传言罢了。”
杰米猛地转过头,灰褐色的眼眸里带着警惕与隐隐的敌意。
佣兵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靠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近的灰港码头:
“你看看这船上的人,哪一个不是花光了积蓄,变卖了拥有的一切才换到一张船票的?”
“我们这些人啊,能在诺瑟兰王国找到一个活下去的地方,已经是光之女神的眷顾了。”
“还想着去找元素使治病?那得多少钱……不,有钱也不一定行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杰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
她和母亲,其实连船票都没有。
她们是趁水手交接班时,偷偷从货舱的缝隙里溜上船的。
整整两个月的航程,她和母亲蜷缩在堆满腌鱼桶的黑暗角落里,靠着一小袋发硬的黑面包和偶尔趁人不备接来的淡水,以及水手吃剩下的腌鱼活了下来。
她不敢反驳。
但她还是忍不住低声说:
“你胡说……”
佣兵挑了挑眉,看向她。
杰米有些害怕,但最终还是倔强地不肯退缩:
“我听好多游吟诗人唱过……银发天使和冰霜骑士的故事。他们无私地帮助穷人,收留难民,给无家可归的人土地和房子……”
她擡起头,灰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
“他们是神派来拯救世人的英雄!不是你说的那种贵族!”
佣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是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复杂:
“那些歌谣,我也听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
“不过,那都是贵族们哄骗我们这些移民的手段罢了。”
“贵族嘛,都一样。”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但话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