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开门闩,魏临闪身而入,然后店门被迅速关上。
“怎么这么晚了过来?”蔡银保压低声音问道。
“程书记在吗?”魏临问道。
“在。”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见程书记。”魏临低声道。
“好。”
尽管是摸黑,魏临熟练地绕过店堂的货物,掀开门帘进了后堂。
听到动静的程继华已经醒了,他披着外套下床,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煤油灯。
这房间没有窗户,点灯也不必担心灯光外泄。
“出事了?”程继华立刻担心地问道。
“没有。”魏临说道。
听到魏临这么说,程继华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sh市委法租界党工官员,手下的同志深夜来此,他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有一个情况,我仔细琢磨了,还是要及时汇报。”魏临说道。
“你讲。”程继华点点头。
“是这样子的……”魏临略一思索,整理了一下思路,向程继华汇报起来。
“也就是说,这个叫温炳章的人加入了日本人的那个市民协会,并且他现在在拜访商铺掌柜,游说店家签字加入。”程继华听了魏临的汇报,思索着问道。
“是。”魏临点点头,“他今天在法租界开始上门游说店家在支持成立市民协会的名册上签字,说是游说,实际上是威逼。”
“可有人签字?”程继华立刻问道。
“根据我们后来掌握的情况,确实有商家掌柜因为害怕日本人的报复签了字,不过目前数量极少。”魏临说道。
“这个温炳章,说说这个人的情况。”程继华沉声道。
“温炳章不是上海人,是去年来到上海的,具体是哪里来的,听说是苏北过来的,他现在是金神父路福兴祥货行的司帐。”魏临说道,“以前这个人不显山不漏水的老实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投靠了日本人,帮日本人做事了。”
“你是说,这人以前都老实本分,突然就帮日本人做事了?”程继华思索着,问道。
“是的。”魏临点了点头,“我也琢磨了,八成是看到日本人得了势,这本来的老实人,实际上是心术不正,便不安分了。”
“国难当头,人心百样。”程继华冷哼一声。
“我估摸着,弄不好这两天那个温炳章可能就会摸到八仙桥这边。”魏临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这边是否可以借着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