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与感情在这位新君脑子里左右互搏,令他烦躁异常。
颂帝于窗前吹着冷风,许久仍旧无法做出决断。
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尤达的声音:
“陛下……陈……陈久安学士来了。”
他本不想再这个时候禀告,但召陈久安面圣的命令,是颂帝之前下达的。
颂帝这时候烦闷异常,本想说不见任何人。
可听到陈久安的名字,他犹豫了下,道:“召他进来。”
尤达在门外有些意外,但细细想了想,又觉得不意外了。
陈学士此人……最近一两个月可谓是风头正盛。
自从上回,陈学士精心编写了一套为颂帝取天下正名的文章,引经据典,各种角度论证颂国“法理性”后。
便令颂帝龙颜大悦。
如今,陈久安的那套理论,更已被颂帝亲自下令,刊印成许多份,分发向各大衙门乃至各地州府。陈久安因此一步登天,于凤凰中,从小透明成了大红人。
陈久安再接再厉,更是笔耕不辍,一篇篇理论横空出世,俨然成为了新朝廷内的头号笔杆子,理论大家颂帝对他愈发喜爱,时不时召唤他过来,一同探讨完善那套法理论述。
俄顷。
一身学士长袍,面相忠厚老实的陈久安踏入房间。
朝着负手站在窗边的颂帝行礼:
“陛下,臣蒙召而来。”
颂帝扭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陈学士可知晓今日三堂会审?”
陈久安愣了下,似没料到这么个开场:
“臣略有耳闻,只是臣大多时日都在书斋中,对这些事不不甚了解。”
颂帝也不意外,他犹豫了下,才问道:
“依你看来,太子如何?”
陈久安面露错愕,似被吓了一跳:
“陛下……这……太子殿下乃陛下亲立储君,满朝谁人不知,太子精明强干,酷似陛下少年时……自然陈久安不可能知道太子犯的罪,所以这个反应并未出乎颂帝的预料。
他粗暴打断了陈久安的套话,双眸死死地盯着他,沉声道:
“陈学士,朕知晓你腹中有经纶,乃大智若愚之人,过往你所述,亦合朕的脾气。今日朕心中烦闷,不想听那些虚伪言辞,朕拿你当自己人,便也期望你莫要来糊弄朕。”
陈久安大惊失色,赶忙表态:
“陛下待臣如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