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围了上来,他们不能给少师剑走偏锋的说话机会!
人群当中,郭崇韬被推了出来,跪在李落落面前,语气急促:「少帅,走罢,走罢!
将士们拼命搏斗,仍无破敌之望。等王师大队来会,以全军情况,覆灭只在旦夕间!本来俺们南下,抱的就是尝试想法,却非决战!」
李落落走团团转,烦躁喝断:「坐困愁城,也是死路一条。」
众人无言。
是。
但他们也绝不愿意在这里打下去。
郭崇韬道:「为今之计,只有迅速收缩岚、石、汾、沁、辽五州各处兵马保卫太原,坚守到入冬。事不可为,再退往代北。否则,就只有发布终战令————以当下局势,尚可体面。」
当郭崇韬最后提出投降的话出口,而最亲信的将领们都没有一个人吭声,李落落脸色,终于松动了下来。
有些事无须揣摩追问,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投降在军中,已经在发酵。
李落落默然不语,向南看看。王师一道道火箭在各处升起,呼唤着自家各处远拦子快些赶来。一队队各负使命的侦骑,信使,不断进入,离开。潞州离这,只有区区三百里。
李落落仰天凝望许久,颓然上马:「俺们都努力过了——————————传唤各处兵马,都到太原来!
潞州,太成观。
蔡训刚走到廊檐底下,就见穿着白服的圣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常人也许还觉得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侍从,宦官。
蔡训是太原将门,知书达礼,知道皇帝的打扮和女官宰相什么的差别不大。然后身边跟着一群大臣,将领,女人。忙惶恐地跪拜在门边,呼道:「沁州刺史罪臣蔡训,率军来降。」
「起来吧。」李耶随口回了一声,问道:「如何来降?」
「谢圣人。」蔡训从地上爬起,垂手低眉:「打下去,没意思。而且先王临终前也交——
代,让俺们归顺。」
「哦?」李耶惊奇的看看左右,笑道:「那老贼,还有这份心?」
蔡训大声道:「千真万确!李横冲起事,就是先王之命。」
大臣们一阵嘲笑。
「还不是忧惧祸害了家族。」
「鳄鱼的眼泪,没什么感动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打到太原,掏了这老狗的坟,吊起骨头都要鞭三百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