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是在用有限的资源进行残酷的调度与权衡。
每一天,都是在为了拯救一些人,而不得不暂时舍弃另一些人。
若是九柱齐全。
乃至甲乙级剑士人才辈出,兴许还能做到。
但在现在仅有四位九柱在任,甲乙级剑士加起来不足十人的窘境下,抽调高阶战力去担任考官?
无疑是一种奢望了。
此外,并非所有柱与培育师都认同“保护弱者”。
有些甚至会认为,怜悯,是对战死者的侮辱。
他们是踏着同伴的尸体变强的,自然认为后来者也当如此。
降低选拔强度,在他们看来是在培育“温室的花朵”,会玷污鬼杀队以命相搏的血性。
最后,产屋敷说出了一个更私人、也更残酷的事实。
剑士的平均在役时间本就不长。
而他产屋敷一族的男性,寿命其实更短。
产屋敷的男性,很少活过二十五岁。
他没有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去温和地推进一场变革。
耀哉的父亲,上任仅仅一年,便因目睹太多敬爱他的剑士惨死,在无尽愧疚中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耀哉本人,名义上继任家族的时候仅仅只是四岁。
而今,诅咒的症状便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显现。
或许还剩五年?十年?
他没有足够的精力与时间去推行一套全新且未经检验的制度。
更何况,谁也无法保证,这不会像历史上某些尝试那样,引发更糟的后果。
可以说,大多数产屋敷的人生,大半在与病痛缠斗。
剩下的呢?
则必须用于思考如何让家族在解决掉无惨之前延续下去。
不能衰败。
不被时代洪流吞没。
不被贵族、幕府乃至叩开国门的西洋势力所吞噬。
坦白说,即便拥有某种近似“预知术”的能力,要将这一切在家族人员凋零的情况下,维持近千年,也已然竭尽全力。
“但即便如此,也可以先从一些小的改动尝试推行呗?”
夏西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强大的剑士不够,就更加珍惜普通剑士的性命,让他们慢慢成长起来。”
“即便成不了柱,也可以慢慢接近甲级或者乙级的水准……”
说到这儿,夏西又忍不住多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