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自从靖康之后,我许久未曾看到如此的生机勃勃了,上次我便是感慨过一次,而当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轮椅还是用上了呗。”
林舟的话让陈山长莞尔一笑:“终究是人老不中用了。”
两人正说这话,上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门房之中负责值班的老师整理了一下衣裳站在学生宿舍到书院中间的那个连通口那检查起了学生们的着装是否整齐。
“那个就是宫里太监的侄子?”
“嗯,就是他,咋了?”
陈山长轻轻摇头:“挺尽职尽责的。”
“嗯,所以我让他干教导了呗,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考勤,这家伙简直就是我最讨厌的老师的样子,当年上学的时候没少被我们教导处主任折腾,那我可不能让这帮小逼崽子舒服。”
陈山长忍俊不禁,而后仰起头来:“叫你正衣冠,何错之有。”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陈山长转头说道:“日头有些晒人了,推我下去吧。老头子还要多活几年,好好看看你这一方天地呢。”
林舟推着老头走在生活区的路上,这里的环境相对是要好一些的,路面也是平整过的,虽然还没用上水泥,但夯实过的砂石地也是极好的,甚至要比临安城之中还要好一些。
他们就在路上慢慢走着,路边的香樟还是小小的弱弱的,看着便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等这些树大了,大宋便不一样了。可惜,老头子看不到咯。”陈山长抬手摸了摸细弱的树干:“平之啊,最近可有去看看你李老师?”
“最近没时间啊,再说李师不是被派去汴京跟在腰子那边了么,我咋去看嘛。”
“哦?我还真不知此事,也好也好,那家伙,日日夜夜盼望着收回汴京,当下他去了,也算是了却了一番心愿。”
“我那边跟腰子他们打了招呼,看看能不能找找你的家里人,说不定能找着呢,毕竟名士之后说不定的事。”
“你有心了。”
陈山长闷着声音干笑了两声,但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毕竟二十年过去了,他也不是没有托人寻访,但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所以当此时林舟旧事重提时,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而已。
轮椅在路上缓慢前行,林舟倒是没有跟他说上半句最近的苦恼,他一个老头儿的思想模式已经不可能再改了,天地君亲师这一套是他贯彻一辈子的东西,跟他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但要说老头迂腐是迂腐,可他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