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的心神被猛地弹回了现实肉身。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即便他的神魂已达准紫府境界,面对这等涉及到世界诞生与毁灭的惊天真相,依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晕眩与震撼。
“世界为笼……此界为囚……”
楚白喃喃自语,抬头再次看向眼前的晶体禁制。
因为刚才气息共鸣的缘故,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禁制上,此刻竟然缓缓溶解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通道。
楚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绪,迈步踏入了通道,登上了这座承载了整个世界怨念的白骨祭坛。
祭坛顶部异常宽阔,没有想象中的无数怪物,只有绝对的死寂。
在祭坛的正中央,那团一直吸引着所有怨念的幽光,终于向楚白显露了真容。
那是一块高达十丈、通体布满奇异纹路的青色石碑——正是【镇界仙碑】的第二块残碑!
无数由玄奥符文凝聚而成的实质锁链,从仙碑上延伸而出,深深地刺入四周的虚空之中,仿佛无数根血管,维系着整个深渊第一层这座庞大牢笼的阵法运转,将那些汇聚而来的怨念死死镇压在下方。
然而,楚白的目光却没有在仙碑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被仙碑正下方,一个极为突兀的存在死死钉住了。
在仙碑那散发着微光的基座下,静静地盘膝坐着一具干枯的尸骸。
尸骸血肉早已风化,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具尸骸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虽然破败,但依然能看出其非凡材质的古老道袍。
这道袍的制式,赫然与楚白在面对神兽镇渊时,随口胡诌出来的“巡界使”服饰,在那些远古记忆片段中的一模一样!
“真正的……巡界使?”楚白瞳孔微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就在楚白脚步刚刚踏入祭坛中心区域的瞬间。
那具不知在这里枯坐了多少万年、被岁月彻底侵蚀的干尸,其低垂的头颅竟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下一刻。
干尸那空洞深邃的眼眶深处,竟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两点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惨绿色灵魂之火!
紧接着,一道苍老、沙哑、带着无尽疲惫与解脱之意的神念,越过了空间的阻碍,直接在楚白的脑海中响起:
“终于……等到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