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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川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家世、因为资历而产生的嫉恨与争锋念头,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彻底熄灭了。
嫉妒,是建立在两人差距尚可追赶的基础上的。
而如今……
“青箓仙官,筑基大修……”
“待我成筑基时,可能追赶上?”
卫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自嘲,摇了摇头,再也不愿多看一眼,转身没入那深邃的黑暗回廊之中。
“云泥之别,何必自取其辱。”
……
远处,策试司高楼之巅。
晚风猎猎,卷起朱红的帷幔。
沈玄策凭栏而立,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建筑与暮霭,遥遥目送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彻底走出大垣府的地界,没入北方的苍茫官道。
“虽身去极北,但这大垣府年轻一代的人心,却已被他带走了许多啊。”
沈玄策看着城门口那久久不愿散去的百余名天骄,轻抿一口手中温热的茶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喃喃自语:
“这些人,皆是各大家族的麒麟儿,是青州未来的中流砥柱。今日这一拜,楚白在他们心中种下的因果,来日必将长成参天大树。”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击着栏杆,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开启打着节拍。
“去吧,去那蛮荒残酷的极北之地。”
“温室里养不出真龙,那里虽然九死一生,却也最适合你这等野蛮生长、不仅能吃人还能吃神的怪物。”
沈玄策望着北方渐沉的夜色,声音幽幽,透着一股期待:
“待你三万里路满归来之日……这青州的天,怕是真要变一变了。”
大垣府城门之外,界碑耸立。
当楚白的双脚跨过那道无形的界线,正式踏入府城之外的荒野瞬间,胸膛深处那道蛰伏的【金色枷锁】猛地一热,发出了一声只有他神魂能听到的嗡鸣。
那并非痛苦的灼烧,而是一种沉重的、无处不在的束缚感。
它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紧身衣,紧紧箍住了楚白刚刚铸就的【周天轮】道基,甚至连体内那奔涌如汞的筑基灵力,流动速度都被压制了三成。
然而,楚白并未露出痛苦之色,反而细细感受着这股压力,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在【功过铸命】命格的转化下,这道原本由紫府真人设下、旨在惩戒罪徒的枷锁,性质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压力即动力,束缚即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