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地堆放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冰块。
小的不过拳头大小,被随意堆在路边的框里,按斤售卖;大的却如假山巨岩,被郑重其事地架在玉台之上,四周还围着防止触碰的禁制。
这些冰块并非凡俗河冰,而是呈现出一种幽深晦涩的蓝黑色,或是乳浊的惨白色,表层流转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煞气烟霞。
无数修士穿梭其中,有的手持特制的探煞针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敲敲打打,侧耳倾听回音。
有的双目充血,死死盯着一块冰皮上的纹路,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更有甚者,当场切开冰石后,或是仰天狂笑,或是如丧考妣地瘫软在地。
“有点意思。”
楚白驻足观望,并未急着深入,只是目光在那几块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巨冰上扫过。
他那一千丈的神念刚一触及那些冰块表层,便感觉到一股滑腻且坚韧的阻力,如同泥牛入海,竟是被那层看似稀薄的寒煞给生生弹了回来,无法窥探内部半分虚实。
“神念无效?”楚白眉梢微挑。
“若是神念有用,这生意便做不成了,早被那些高阶大修将好东西挑拣一空,哪里还轮得到这些散修来碰运气?”
夏幸领着楚白穿行在人群中,看着两旁那些神色狂热的赌客,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此地算是海光府的一大特色。这些冰块,皆是取自冻海深处,乃是万年洋流卷携而来的玄冰。”
他指了指身旁一块半人高的蓝冰,压低声音道: “这些玄冰在极阴极寒之地沉浮万载,吸纳了天地煞气,天然便能屏蔽神识探查。谁也不知道那厚重的冰皮之下,究竟包裹着什么。”
“运气好的,一刀下去,或许切出一株封存万载依然药力未失的上古灵药,又或是一具完整的上古妖兽尸骸,若是撞了大运,甚至曾有人开出过前朝修士遗落在海中的残破法宝、传承玉简!”
说到这里,夏幸顿了顿,指了指远处一个正抱着一堆碎冰渣嚎啕大哭的中年修士,摇了摇头:
“但更多的时候,切开后只是空空如也,又或者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朽木、石块。”
“在这里,流传着一句话:‘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全凭眼力与气运,故而名为赌冰。”
楚白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般生意,庄家倒是稳赚不赔。”
楚白看着那些负责解石的摊主,一个个满面红光,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