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牒的警告下,谁也不愿做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
一时间,这片被称为“鲸息地”的海域,陷入了一种极其诡谲、令人喘不过气的死寂中。
只有海浪拍打碎冰的声音,以及高空磁暴偶尔传来的炸响。
楚白站在离真灵会阵营不远不近的一处低矮冰脊上。
【金色枷锁】带来的沉重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闷雷般在体内回荡。这种负重在他人看来是累赘,但在此刻,却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由于他并未御剑,且身上散发的灵压被枷锁死死锁在皮膜之下,在那些筑基修士眼中,他不过是个肉身强横些、走了狗屎运才走到这里的“体修野路子”。
楚白闭上眼,内视丹田。
【周天轮】正在他的气海中疯狂颤动,五行光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替轮转。
通过脚下那如发丝般震动的冰层,楚白敏锐地感知到,在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水中,一股沉寂了数千年的狂暴力量正在极速坍缩。
那不仅仅是在进阶。
魔鲸正在通过吞噬周遭的海水与灵力,强行剥离自身的血肉凡胎,试图去触碰那虚无缥缈的“紫府之门”。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重塑。
咔……咔嚓……
突然,一声细微却让所有人神魂剧烈跳动的碎裂声,从脚下的深海传来。
起初,那是如琉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方圆百里的破碎冰架开始同时剧烈颤抖,仿佛下方的海水被瞬间抽空。
那一根原本横贯天地的七彩海光,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向中心坍缩。
那种速度快到了极致,产生了一股近乎毁灭性的吸力,周遭的云层、冰屑,甚至那漫天未散的极光磁暴,都被疯狂地卷向那光柱的核心。
随着深海中那声震彻寰宇的轰鸣,整片鲸息地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之中。
原本咆哮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灵压。
那道贯穿天地的七彩海光,此刻正如同一根支撑天穹的巨柱,在黑色的汪洋中吞吐着毁天灭地的波动。海光映照在每一位修士的脸上,将贪婪、忌惮、狂热与冷厉映射得纤毫毕现。
破碎的冰架海域,在此刻化作了一张等级森严的棋盘。
在这场“一鲸落而万物生”的饕餮盛宴中,越是靠近那道七彩海光的核心,便越能占据先机。
待到魔鲸进阶结束的一瞬间,它所喷发出的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