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它虽然尚未化形,也无法开口吐露人言,但由于在槐公处得了不少好处,灵智已然与十来岁的孩童无异。
它缓缓站起身,在案几上优雅地转了个圈,随后用前爪轻轻按在楚白的官印上,发出一阵轻细的“嘤嘤”声。
借着法力,楚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神念波动。
那是恐惧,以及一种宁死不屈的倔强。
“你是怕吴家的御兽之法?”
楚白一眼看穿了它的心思。
狐灵点了点头,眼中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作为开了灵智的生灵,它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自由,沦为一个只会讨好主人、毫无尊严的玩物。
“开智精怪,自是与寻常妖邪不同。”
“但天下之大,能容你之地不多。”
“吴家在安平县根基极深,且我师父张道人与那吴尚有旧,此事我不好直接将你强留在镇邪司。”
楚白耐心地解释道,“况且,你身为精怪,若无正统身份,长留司内早晚会被上头派来巡查的人发现,到那时,谁也保不住你。”
精怪身份,自然是不得在城内常留的。
除非潜力足够又或是身负血脉,能被上头看重,得一正式身份。
狐灵沉默了。
它低着头,似乎在权衡利弊。
在见识过楚白指点槐公、让枯木逢春的手段后,它对这位年轻的斩妖令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与信任。
半晌,它抬头看着楚白,神念再次传来:凭君安排,只要不为奴仆。
“好。”楚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吴家开的是灵宠生意,求的是财,也是名。”
“你既灵智以开,自非凡类,我可为试试你谋一客卿身份,”
楚白当即提笔,在案头铺开一张素笺,飞速写下了一封回信。
信中言辞犀利且坚定:灵狐已得踪迹,然其灵智已通,具刚烈之气,不可强求。
若吴家欲以秘法奴役,必致狐死财空;若吴家愿以礼相待,签下平等契约,供其资源以助修行,则狐可为吴家护院客卿。
这封信,是楚白给吴家的台阶,也是他给这头狐灵争取的生路。
翌日清晨,吴家大宅。
吴尚手捧着楚白派人送来的书信,神色复杂地走入后院。
那里,吴家的当代家主吴平正在亲手修剪一盆年份极高的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