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坍缩的世界里,离开这地脉核心,无异于自寻死路。
又有哪里可去呢。
“使君……”
泥塑土地跪在祭坛边缘,原本凝练的神躯再次出现了道道如蛛网般的干裂纹路,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凄凉与无奈:“主官大人归位太久,这地宫法阵虽强,却终究是无主之物。”
“在那疯神的猛攻下,最多只能再撑半刻。半刻之后,门户洞开,届时……诸君命数尽矣。”
“唯有筑基层次的力量,方能抗衡同阶。”
楚白死死盯着那尊空荡荡的白玉王座,脑海中灵光猛然一闪。
筑基境界,自然并非在场之人能达到的。
但这般层次的力量手段,却未必没有。
“老人家,山神虽死,但身躯不灭,是也不是?”
楚白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地宫内的死寂,在这绝望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泥塑土地一怔,点头应道:“确实。主官大人的神躯早已与这岭脉山主脉融为一体,这石宫,便是他留给这世间最后的壳。”
“既然如此,若有‘灵’入主,是否能重新驱动这具神躯?”楚白双目如电。
土地先是一惊,随即露出凄然之色:“使君,那是筑基级的神躯!”
“虽然灵性已失,不再有神道权柄护持,但那其中的神威,足以把任何练气修士瞬间压成肉泥!更何况,想要拉动整座地宫去抗衡游神,那需要海量到不可思议的灵气支撑……谁能供得起?”
楚白豁然转身,看向后方那千余名陷入绝望的修士。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狂热且霸道。
“可以一试!”
楚白跨步登入祭坛中心,双手猛然张开,声若洪钟,在地宫每一个回廊中回荡:
“诸位!生死存亡,就在这一瞬之间!门外是那游神的铁锏,入则必死!门内却有一线生机,敢问诸位,可敢随我搏命一回?”
千余名修士齐齐抬头,被这股狂乱的气势震得神色一振。
“楚道友,你说怎么搏?只要不在这儿像猪一样被宰,怎么都行!”夏幸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虽满脸血污,但眼中的狠意却是燃了起来。
“山神躯壳犹在,我欲以身为引,代行神职!但这神躯宏大,需得海量灵气供能!”
楚白指向那座白玉王座,语气不容置疑:
“我为核心,诸位为薪柴!只要诸位将尔等的一身灵力,毫无保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