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迹坊市多年,能不破产自然是有其一套极为老辣的经验在的。
在他的认知里,煞气入体,金石俱焚,这根本不合常理。
但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那璀璨的星光刺得他脸皮发烫。
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神仙难救”,转眼人家就开出了宝贝。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此时,若是承认自己眼力不行,那“金眼荣容”的招牌怕是要砸;若是承认对方眼力高超,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更是个笑话?
心思电转间,荣容脸上迅速堆起一抹僵硬的笑容,赶忙开口相贺,声音提高了八度:
“夏大人这位朋友,好惊天的气运啊!”
“正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黑斑冰积聚到了极致,反而孕育出了一丝纯阳星力。这种万中无一的异变都能被阁下撞上,这等福泽,荣某佩服,佩服!”
他刻意将重点咬在“气运”二字上。
此事归咎于气运倒好,若是对方真是凭手段看出来的,那可就更把他比下去了。
这掌眼开出好物来,还能收收好处,也是一道生计,若是被人抢了饭碗,以后还怎么混?
“不错,确是好运道。”
夏幸虽然也惊讶,但他深知楚白的神异,此刻也是顺着荣容的话头,笑着开口道:“楚兄自有福泽在身,看来这极北之地,确实是楚兄的福地。”
见夏幸也这般说,荣容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
若只是运道好,那还好说。
除此之外,荣容心中其实还闪过另一种阴暗的猜测:
“这位道友难不成是天运阁请来的新面孔?故意挑个废料开出重宝,好刺激那些穷鬼散修去买废冰?”
这般手段,坊市里屡见不鲜。
但他随即看了一眼那身穿官袍、气度不凡的夏幸,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既然是监海司夏副使亲自带来的人,应当不至于自降身价来做这种‘托儿’……”
想到这里,荣容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心中却是暗自告诫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位爷有点邪门,还是少惹为妙。
楚白并未理会周围人的心思,他抬手取出一只玉瓶,法力微卷,将那捧漂浮的星碎砂尽数收入瓶中。
“这星碎砂,正合我用。”第一笔,赚了。
楚白并未因众人的惊叹而停下脚步,反而像是来了兴致,转身又没入了那堆积如山的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