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由于魔鲸自爆而狂乱翻涌的漆黑血气与灵力碎片,此刻竟在楚白周身三丈之内形成了一圈诡异的绝对领域。
楚白赤裸的脊背上,原本暗金色的【金身道纹】在两道地脉精气的反复淬炼与魔鲸死气的重压之下,已经彻底褪去了凡俗的金属色泽,蜕变为一种深邃高贵的紫金之色。
每一道纹路都透着某种不可直视的威严,仿佛每一笔都是自上古鸿蒙铭刻而来的天道律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丹田灵海中那原本如水流般的灵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结。
那种固化并非冰封,而是一种极度压缩后的沉重,像是熔融的铅汞,又像是沉沦的山岳。
而由于两道地脉精气的暴力灌注,楚白的这种固化过程带上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厚重感。
“筑基中期……”
楚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随着他五指握拢的动作,四周那些原本因为魔鲸自爆而陷入无序狂乱的气流,竟然被他这一握之势生生定住,随后如破碎的瓷器般发出微弱的哀鸣。
在他的丹田深处,原本首尾相接、周而复始的【周天轮】,此刻已彻底幻化成了一头五彩斑斓的小龙。
那小龙盘踞在固化的灵海之上,虽只有寸许长,却生有五爪,双目如炬。
每当这头周天真龙一张一翕地吞吐,楚白的经脉便会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扩宽数倍。
那股生生不息、近乎无限的续航能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本质的质变。
这一幕,让远处侥幸未死、正处于惊愕中的众人无不通体生凉。
在此等天崩地裂、万物凋零的死地,竟有人选择临阵突破?而且……竟然还真让他破开了那道生死关隘!
修行界公认的铁律——突破需静谧、需护法、需气运,在此人面前,仿佛成了随手可弃的破履。
这种对自身意志与肉身的极端自信,甚至比突破本身还要让人感到恐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远处,骨生那张枯槁的老脸已经扭曲到了近乎非人的程度。
他身为筑基中期的强者,在极北之地横行数十载,见过多少天骄折戟沉沙,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种充满死气与混乱法则的环境下强行破境。
更让他胆寒的是,楚白此时的气息非但没有刚突破时的虚浮,反而稳固得如同一尊驻世千年的神像,那种扑面而来的厚重引力,甚至拉扯得他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