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思泉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只是如今寒鸦岛局势动荡,道友既然也是筑基同道,又身怀不俗手段,若就此离去,未免可惜。”
“在下真灵会任思泉,想请道友留步,做个见证。不知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说是“请”,但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念锁定,却如同大山般压在楚白肩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楚白心中念头急转。
这任思泉喊住自己,绝非只是为了什么“见证”。
要么是看出了自己实力的不凡,不想放任一个不受控的变数游离在外;要么……就是为了平衡场上的局势。
如今管山重伤,商会一方势弱;王鹫与那白袍人明显是一伙的,气焰嚣张。任思泉虽强,但也不想以一敌二拼命。
拉住自己这个“第三方”,便成了破局的关键。
“好算计。”
楚白心中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走不掉,那便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缓缓抬手,压了压斗笠边缘,声音平静:
“山野闲人,姓名不足挂齿。既是任会长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风雪依旧呼啸,但随着楚白话音落下,场中原本一触即发的肃杀气氛,竟诡异地凝滞在了半空。
废墟之中,管山吞服了几枚疗伤丹药,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他靠着残破的墙壁,目光隐晦地在楚白身上扫过,心中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隔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这股气息……管山身为商会执事,阅人无数,对船上几位特殊乘客的气机多少有些印象。
此人,应当就是那隐藏修为登船的散修之一!
“既然他说清理了几只野狗,那便是与鬼哭堂动过手了。”
管山心思通透,瞬间便理清了敌友关系。
敌人的敌人,便是此时最好的盟友。哪怕对方只是为了自保,也足以成为压在谈判桌上的一枚重砝码。
有了任思泉主持公道,又有这位深浅莫测的修士旁观震慑,今日这必死之局,算是活了。
“既有见证,那便谈正事吧。”
任思泉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墙隔开了风雪,在四人中间清理出一片空地。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王鹫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压力:
“王道友,杀人夺宝那是邪修做派。既然鬼哭堂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