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烟看向阮柳手腕上那条缩成一团、浑身打摆子的青色小蛇。
“小青不是被惊扰,它是被吓破了胆。那是只有遇到天敌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重新看向那深邃的夜幕,语气凝重:“在这黑石集,为了拉个炮灰去招惹这种级别的‘煞星’,咱们嫌命长了吗?走,既然他不去,咱们按原计划行事。记住了,在破碎冰架若是再遇到戴这面具的人,躲远点!”
……
此时的楚白,早已出了黑石集。
极北冰原的寒风如刀子般在耳边呼啸,带走了最后一丝黑石集的喧嚣。
他站在一处高耸的冰原缓坡上,回望那道七彩海光。
“一鲸落,万物生……紫府雷劫吗?”
“事关紫府,绝非小可。”
楚白喃喃自语。李寒烟的情报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预判。
在那道通天海光下,他似乎已经能闻到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压低斗笠,体内的【大五行灭绝神光】种子在【周天轮】的流转下,散发出一种跃跃欲试的暴戾感。
“那三人想来也定是会去一观了,若再相遇,不知是敌是友。”
嗖!
楚白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猛地扎进了那漫天风雪之中,朝着那未知的毁灭与机遇,疾驰而去。
黑石山的硫磺烟气逐渐在身后淡去,那股微弱的地热温存,在极北荒原那霸道至极的彻骨寒风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楚白踏出了黑石集的势力范围,靴底踩在坚硬如铁的万年冻土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此时的天空,已被那道通天彻地的七彩海光彻底割裂。
远方的海光并非静止,而是像某种活物的呼吸一般,微微律动着。
每律动一次,空气中的灵气便会发生一次近乎狂暴的潮汐,震得苍穹之上的极光如碎裂的绸缎般四散飞舞。
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原本灰暗的冰原被涂抹上了一层诡异而神圣的色彩,美得令人心惊,也冷得令人绝望。
楚白压低斗笠,透过素白面具的缝隙,看向前方那密密麻麻、如过江之鲫般涌向北方的遁光。
那些遁光中,有驾驭着残破法器的练气散修,也有自恃实力的筑基好手。他们像是在黑暗中见到了火光的飞蛾,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前赴后继。
楚白没有混入那些喧嚣的大部队,而是根据《暗冰道》后半段的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