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
那里是百事通为“大客户”专门准备的休息区,位置极佳,既能俯瞰全场,又能避开人流的冲撞。
此时,这三人都身披百事通统一提供的黑袍,却并没有戴上那张可以完全遮蔽面容的素白面具,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出了真容。
在这黑石集,能不戴面具行走的筑基修士,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另一种,则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不屑于藏头露尾的狠角色。
眼前的三人,显然属于后者。
居中一人,是一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文士。
他面容白净,甚至显得有些文弱,唇下留着修剪得极整齐的三缕长须。
他手中握着一把画着水墨山水的折扇,在这一片硫磺味与汗臭熏天的混乱之地,他这一身儒雅的书卷气显得尤为突兀。
然而,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时不时闪过的一丝如老狐狸般狡黠的精光,却让每一个对上他目光的人都感到脊背生凉。
在此人左侧,坐着一名身形魁梧得如同半截铁塔般的壮汉。
他赤裸着上身,即便是在这严寒之地也毫不畏惧,那古铜色的肌肉如岩石般块块隆起,上面密布着纵横交错、令人头皮发麻的狰狞伤疤。
在他面前的重木桌上,横放着一柄足有一人高的锯齿重剑,剑刃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红色,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那剑身深处哀嚎。
此时,这壮汉正用一种审视猎物、满是暴戾的目光,在楚白身上来回剐蹭。
而在右侧,则是一名身姿曼妙到了极致的女修。
她并未像另外两人那样正襟危坐,而是慵懒地半倚在宽大的狐裘椅背上,一条修长的玉腿交叠,裹着雪白的丝履。
虽是在这嘈杂的大厅,她却依旧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只有拇指粗细的小蛇,那小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响,一双倒竖的瞳孔盯着楚白,带着冰冷的贪婪。
楚白站在三步之外,斗笠下的双眸如寒潭之水,古井无波。
“筑基初期……三个都是。”
他在心中飞快地评估着。这三人的气息不仅凝练,更有着一种特殊的共鸣,显然是同修了某种连击功法或者是长期配合,能让三人的灵压浑然一体,远非一般的散修团队可比。
“有事?”
楚白的声音被灵力扭曲得沙哑而苍老,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壮汉屠猛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