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冰架的核心,此刻死寂得近乎荒诞。
漫天飞舞的血色冰屑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不再随风狂舞,而是顺着某种玄奥的重力轨道,悄无声息地坠入幽黑的海底。
楚白踏空而立。
他周身的【紫金星河甲】在极北极光的映射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光辉。
那甲胄上的每一道龙纹都在微微起伏,仿佛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机。
龙首位上,左丘那张布满皱纹、原本儒雅出尘的脸庞,此刻正剧烈抽搐着。他死死盯着楚白手中那团已经不再反抗、温顺地吐纳着紫气的核心。
真灵会为了这本源,牺牲了许多,甚至他左丘不惜燃烧本源精气来维持阵法。
可最终,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蕴,在此刻都已无用处。
“……道友神威。”
良久,左丘发出一声如同老木枯败般的长叹。
他缓缓低下了那颗在极北高傲了许久的头颅,极其生涩地拱了拱手,“真灵会……认栽。此间因果,就此了结。”
随着左丘这位秩序维系者的退让,原本如满月之弓般紧绷的气压,终于在一声微弱的叹息中骤然松动。
“妈的……咳咳……咳!”
雷蒙跪在一块碎裂的冰架上,断臂处的血迹已被冻成一坨暗红的冰疙瘩。
他一边咳着带碎块的污血,一边用剩下的左手拄着膝盖,勉强撑起那副残破的身躯。
他看向楚白的眼神极其复杂,有不甘,有愤怒,但最终都化作了一种对绝对暴力的敬畏。
在极北这片土地上,雷蒙比谁都明白,当一个体修不仅肉身无双,还掌握了湮灭法则时,他就是这片冻海上唯一的陆地神仙。
“铁面……嘿,老子服了!”
雷蒙咧开满是鲜血的嘴,笑得狰狞却也坦荡,“在这极北,你这种狠人若不登顶,那是老天爷瞎了眼!小的们!本源没了,那大鱼的骨头也是肉!给老子抢!”
雷蒙这一声暴喝,宛如一声刺破平静的惊雷,瞬间撕开了众人心底最后一层贪婪的闸门。
哗——!
原本如同木雕泥塑般的数十名散修,在确认那尊紫金战神不再出手的刹那,理智彻底崩断。
他们不敢看向楚白,甚至不敢靠近楚白周身百丈的虚空。
那尊紫金色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竞争者,而是一尊需要仰望的神明。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