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望明心中暗骂一声,赶忙开口解释道:“诸位莫听他挑拨!我们这一路行来,若是有人在单次猎杀中所得煞气不足,下次补上便是!大家都是同窗,难道我还会亏待了谁不成?”
“补上?”
那持剑学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道:“这可是练气中期的煞气啊!若是你谌师兄先得了这股庞大的力量,实力必然瞬间领先于所有人!”
“到时候,你若是翻脸不认人,不愿再助他人猎杀,又或是反戈一击清除异己……这群人又有谁能挡得住你?”
“这画的大饼,怕是有毒吧?”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那个临时联盟最脆弱的信任环节。
谌望明感受到身后众人投来的怀疑目光,心中大急,却又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得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言语行不通,那便让你们也成我等的煞气来源罢!”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人再次祭出法器。
轰!
两波人马瞬间战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
而在不远处的山洞中,楚白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浑水,倒是越搅越混了。”
战圈中央,那头早已重伤垂死的妖兽,此刻竟成了这场乱战中最为尴尬的存在。
它浑身浴血,原本那股凶悍的妖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支撑着它四处乱撞。
虽然生命力强韧,吊着一口气不肯咽下,但若是放在平时,这群如狼似虎的学子只需几轮集火便能将其轰杀成渣。
然而,怪就怪在那持剑学子的一番诛心之言。
那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谁若是这会儿全力出手,万一没把这妖兽打死,反而打成了残血,让旁边的人补了最后一刀……那岂不是纯纯的冤大头?”
“尤其是这练气中期的妖兽,皮糙肉厚,哪怕重伤也不是随便一记术法就能秒的。”
在这种微妙的心理博弈下,竟然没有人敢施展全力。
每当妖兽即将毙命之时,原本该落下的杀招都会莫名其妙地偏上几分,或者是威力大减。
就这样,那头本该必死的妖兽,竟然奇迹般地拖着残躯,在那漫天乱飞却又总是“打不准”的术法中,踉踉跄跄地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