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至少表面上,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因为副手被斩而对楚白心生怨怼的情绪。
这就是老江湖的城府。
楚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道:“在其位谋其政,纠察疏漏,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庞队长不必介怀。”
见楚白油盐不进,庞松也不再绕圈子。
他神色一正,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既然楚巡旗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今夜来找您,确实有一桩棘手的案子,想请您参详参详。”
“哦?”楚白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平静,“何案?”
“关于三沐河。”
庞松吐出这几个字,观察着楚白的反应。
楚白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三沐河乃是我县大河,水脉绵延,确实常有事端。不知庞队长指的是哪一桩?”
“近期河上出了怪事。”
庞松沉声道:“不知楚巡旗可有听闻,最近这几个月,三沐河沿岸的几个渔村,那是频频丰收。渔民们出船,甚至不用怎么撒网,那鱼群就像是发了疯一样,自己往网兜里钻。
有些胆大的,一晚上捞上来的鱼获,能顶过去大半年。”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龙王爷赏饭吃,是祥瑞。但连续数月如此,且仅限于特定的那几个村落,这就有些邪门了。”
楚白眉头微皱。
事出反常必有妖。鱼群自投罗网,这可不像是自然现象,更像是某种诱饵,或者是某种力量在驱赶、控制。
“我让人暗中去查探了一番。”
庞松继续道:“结果发现,这些丰收的渔民家中,多有私下祭祀的行为。他们供奉的既非龙王,也非咱们大周敕封的河伯,而是一个不知名的‘神主’。”
“野神?”楚白问道。
“正是。”
庞松点了点头。
在大周,神道也是受法网管辖的一部分。
所谓的“正神”,如各地的城隍、土地、河伯等,皆是有朝廷敕封,享正统香火,受法网节制,甚至其神位本身就是法网的一部分。
而“野神”,则是那些未受敕封的存在。
有的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有的是死后不散的英灵,甚至有些是成了精的妖魅,借着百姓的香火愿力修行。
这其中,若是心存善念、护佑一方的,朝廷或许会考虑招安,给个编制。
但若是那种通过蛊惑人心、甚至索取血食来修炼的“淫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