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发了一张避水符,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跳入了那滚滚流淌的三沐河中,转眼便没了踪影。
看着庞松等人消失的水面,楚白嘴角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贪功冒进,取死之道。”
他摇了摇头,并未真的留守驻地,而是转身朝着河边的一片芦苇荡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从怀中摸出一枚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发热的铁牌,注入一丝灵力。
“大师兄,人已下水。速来。”
……
三沐河畔,芦苇荡深处。
秋风萧瑟,枯黄的芦苇随风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白站在岸边,目光投向那宽阔的河面。
虽然《守一经》让他神念大增,但这浩渺的河水似乎有着某种隔绝神识的作用,即便是他也只能探查到水下数丈的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分开,一道高达数丈的水浪如同一堵白墙,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而在那浪头之上,站着一名身着蔚蓝色官袍的青年男子。
此人面容清癯,身形挺拔,虽然只是一人一浪,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感觉。他脚下的河水仿佛有了灵性,温顺地托举着他,速度奇快无比。
“可是楚白师弟?”
那青年在距离岸边尚有十丈时,便朗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浪。
楚白拱手一礼,微笑道:“正是楚白。见过韩师兄。”
来人正是张道人的大弟子,现任安平县水司正九品巡河力士,韩行墨。
“哗!”
水浪散去,韩行墨稳稳落在楚白身旁,身上竟是滴水未沾。
“好一个少年英才!”
韩行墨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番,感受到那股圆融如一的练气四层气息,眼中满是赞赏:“师尊信中常夸你天赋异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才多久,竟已突破至练气中期了。”
“师兄谬赞了。”
楚白谦逊了一句,随即神色一肃,直奔主题:“师兄,情况紧急,客套话以后再说。这三沐河下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
接着,他将安渔村“幼童献祭”的真相,以及庞松贪功冒进已经下水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什么?!”
听完楚白的叙述,原本气质沉稳的韩行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幼童献祭?!全村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