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只有那仿佛能让时光凝固的书卷气息。
一袭青袍的楚白,正静静地盘膝坐在道藏阁最顶层的玉石地板上。
在他的身体周围,悬浮着数十枚散发着微光的古老玉简,以及几卷用不知名妖兽皮鞣制而成的泛黄古籍。
楚白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疯狂地汲取灵气,甚至连【琉璃无垢骨】的自动吞吐都被他压制到了最低。
他只是极其专注、极其平静地阅读着。
他的神魂逼近紫府,过目不忘,神识扫过之处,那些晦涩难懂的上古法理、青州千年来的地脉变迁、甚至前辈大能留下的只言片语,都化作无数的信息流,汇入他的脑海。
“大周修仙体系,筑基至紫府,需聚齐五道神通之力,以神通为柱,方能撑起识海中的紫府天地。”
楚白在心中默默梳理着今日从道藏阁中印证的知识。
“我以木神清气与五行极致本源铸就的【周天轮】,圆满无瑕,已自然演化为第一道神通。这是我的根基。”
“但我那《大五行灭绝神光》、肉身衍生的《重水真意》,虽然威力巨大,足以越阶杀敌,但在大道的判定中,它们依旧只是‘术’的范畴,还未升华为真正的‘神通’。”
“术,是借用天地之力;而神通,是将法理刻印在神魂深处,成为自身的本能。”
楚白翻开一卷名为《五行生灭考》的残篇古籍,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书中那些斑驳的字迹。
他很清楚外界的局势。
从他踏入大垣府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州城的反扑必然在路上。李玄感背后的势力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真灵的归属权也必将引发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
但他一点都不着急。
更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寻找什么虚无缥缈的突破契机。
“外界风雨与我何加焉。”
楚白轻轻放下古籍,端起手边的一杯清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州城的那些大人物们,无论他们是想招安我,还是想镇压我,前提是,他们得按照大周的官场规矩来走流程。”
“大垣府的三位司主既然收了我的筹码,就必然会在外围替我挡住第一波风浪。”
“而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难得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中,沉淀自身。”
“杀人杀多了,身上全是戾气,法力也会跟着浮躁。唯有读书,唯有明理,才能将我这一身在极北绝境中拼杀出来的狂暴底蕴,一点点地梳理并压缩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