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成老妪的白骨教修士暗中传音道,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忌惮,“若任由那楚白如此发展下去,这青州西南,怕是真要成了他的国中之国了。”
“非凡?”血骨道人一边顺着人流朝外城的安置区走去,一边抬头望向内城方向。
在视线的尽头,一尊巨大无比、几乎与山岳同高的青铜宝鼎矗立在天渊城上空,
鼎身缠绕着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的紫金国运龙气,每一次吞吐,都引得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发出低沉的潮汐之声。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血骨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疯狂,暗中传音道:
“那楚白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散修出身,侥幸得了些远古造化,又逢大周人皇昏庸,这才封了他个镇朔王。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大开城门,收拢这千万流民与百家工匠。
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他以为这是在壮大天渊,却不知是自己在天渊城下,挖开了万丈深渊!”
“长老的意思是……”
“妖国的诸位大人生死危亡之际,绝不会坐视天渊城成为青州的定海神针。”血骨道人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三日之后,乃是天渊城一月一次的‘万姓祈福大典’。
届时,那尊镇界仙碑将大开,吸纳这一月来新入城之人的心力愿力。那,便是我们动手的唯一机会。”
他悄然摸了摸怀中。
在怀里的隐秘空间中,正静静地躺着一个由白骨雕琢而成的古朴玉瓶。
玉瓶之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幽绿色的符文,即便隔着封印,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那一股能够腐蚀神魂、断绝一切天道气运的极恶邪气。
那里面盛放的,乃是妖国万妖阁不惜代价,深入大荒极阴之地,采集了九万九千名纯阳修士的怨血,融入远古魔骨熔炼了百年的极毒之物——万载秽神血。
此物,专污气运,专克仙碑。
只要将此血泼在镇界仙碑之上,不仅天渊城的气运会在瞬间崩溃,反噬力甚至能直接重创正与气运相连的楚白。
“任凭你楚白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怎会想到,这数百万感恩戴德的流民中,会藏着要你性命的夺命之刺?”
血骨道人无声地笑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没入了安置区那密集如蛛网般的简易棚户区中。
都护府深处,主殿密室。
这里被重重繁复的远古禁制所包裹,外界的喧嚣在落入此地后,皆化为了最绝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