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这场看似随意的日常直播,早已被按下了“超级流量”的开关。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让这股洪流平稳奔涌,容不得半分差池。
中原苍茫大地上。
开往洛城方向的高铁像被劲风卷动的银箭,正贴着一望无际的平原极速狂奔。
车窗外。
成片的玉米田被扯成模糊的绿绸。
远处的村庄像泼在黄土地上的墨团,刚看清青砖黛瓦的轮廓,转瞬间就缩成了指尖大的剪影。
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急促如鼓点,仪表盘上的数字死死咬着三百五十公里,窗玻璃微微发颤,杯里的碧螺春却只漾开细碎的涟漪,稳得像凝固的翡翠。
唐言举着手机,镜头追着窗外掠过的黄河故道,浑浊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鳞,河床上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发亮。
“这一段河床改道过三次,”
他对着镜头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你们看岸边的老柳树,根须都朝着水流的方向拧,跟画画时的笔锋似的,看似软毫,内里却藏着股不肯服软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