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在洛城买个40平米的小公寓,早早就甩开了同龄人八条街。
在她眼里,唐言这举着手机随意拍的样子,顶多是个刚入门的新手,连补光灯都不会用,怕是在线人数连三位数都悬,指不定还在靠亲戚朋友撑场面。
两人也没多看唐言,很快就转了话题,聊起洛城新开的美术馆,说要去拍一组国风写真。
苏清沅偶尔应两声,声音里总带着点“不过尔尔”的淡,仿佛全世界的风景,都没她镜中的唇线重要。
唐言没在意,继续对着镜头讲:
“前面快到洛水支流了,听说当年萧老写《洛赋》,就是在河岸边看水浪拍石,悟透了‘屋漏痕’的笔势……”
高铁正以三百五十公里的时速在中原大地上狂奔。
车窗外的白杨林被扯成模糊的绿线,远处的风车像被按了快进键,叶片转得只剩团虚影。
车厢里的冷气带着淡淡的茶香,卢象清翻书的沙沙声与车轮碾轨的哐当声交织,倒比任何背景音乐都让人安心。
唐言举着手机,镜头追着窗外掠过的黄河故道,浑浊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鳞。
简单的互动和日常直播,弹幕里却瞬间成片的飘起。
在线人数的数字正稳稳地往上跳:880万,885万,890万……
隔壁座位的鹅黄裙女生彤彤起身接水,手里的玻璃杯盛着半杯温水,杯壁凝着层薄汗。
她路过唐言座位时,脚步顿了顿——不是故意的,只是眼角余光瞥见那方亮着的手机屏幕,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
就这惊鸿一眼!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玻璃杯“哐当”撞在唐言的小桌板上。
温水泼出来,大半溅在她米白色的棉麻裤上,洇出个深色的圆,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
可她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瞳孔都在收缩。
“9……900万+?”
彤彤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厉害。
她使劲眨了眨眼,又把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唐言的手机壳。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920万,921万……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快得连成了白色的光带,打赏的特效密密麻麻,偶尔飘过个“火箭”“华子”,都显得微不足道。
“假的吧……”
她喃喃自语,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指腹蹭得眼角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