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枚褪色的勋章，那是当年在哨所里得的。
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画板，手里紧紧攥着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的票，指尖把票根捏得发皱。
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举着翻译器，嘴里反复念叨着“seven star town”，其中一个高鼻梁的男人，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画廊的名片——他是来谈合作的，却被助理硬拽着先来排队。
展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七星镇魔图》静静悬挂在墙中央，周围的射灯调得恰到好处，既不刺眼，又能让每一笔笔触都清晰可见。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照进来，画里的星光仿佛被唤醒了，顺着画布流淌下来，在地板上织成一片细碎的光网。
“我的天……”
那位拄着拐杖的老人突然停住脚步，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挣脱孙辈的手，一步步走向画前，拐杖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响：
“这不是我年轻时住过的山坳吗？那棵老槐树，那口井……还有西边的哨所！”
他的指尖在空气里轻轻抚摸着，像是在触摸记忆里的岁月，
“那年大雪封山，我就是在这棵树下接的家书……”
孙辈的眼眶红了：“爷爷，您不是说记不清了吗？”
“记不清？”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泪光，“画里的光一照，啥都想起来了。”
“老师，您看这光影！”
一个学油画的留学生拉着身边的教授，声音发颤，手里的画板差点掉在地上：
“我们学了那么多年‘明暗五调’，可他这画里的光，根本不遵守物理规律！却比任何写实画作都更让人信服……
您看那片云，明明是墨色的，却透着光，像是能踩上去似的！”
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他研究西方油画几十年，自诩看透了光影的奥秘，此刻却对着一幅中国画久久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这是神来之笔，是咱们学不来的东方意境。墨里藏着光，笔里裹着气，哪是技法能解释的？”
这一天，酒店的官网系统再次彻底崩了，被庞大的访问量和热度干崩了。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抢修，屏幕上的订单却像潮水般涌来，服务器的警报声在机房里此起彼伏。
那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