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呵呵和宁国郡主打闹了起来。
东院书房,韦忠将一份短笺递给韦谅,同时说道:「少郎,这是这段时间,裴尚书家中退回各方的礼金,大约退了三分之一。」
韦谅接过短笺看了一眼,然后放到了火烛上轻轻点燃,任由它飘落在砚台之上,然后燃烧殆尽。
拿起一块墨锭,韦谅一点点的将灰烬碾成粉末。
「你说他也是一位尚书,为什么近在眼前的危机,他就是看不到呢?」韦谅放下墨锭,然后轻轻冷笑:「这一次的事情,根本上,是他们两个河东裴氏的族兄弟,同时任六部尚书产生的隐患,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亚相。」
当年裴炎从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裴行俭这个兵部尚书。
自那之后,裴行俭就闭门自守,不再出门。
而如今,裴宽已经是亚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位宰相。
这个时候,裴敦复这个新任的工部尚书,已经触动了皇帝的杀机。
韦谅现在对李隆基也算是有多了解。
皇帝他这个人心胸更偏权谋。
虽然说,裴敦复任工部尚书,是他提议的,但实际上他更希望裴敦复在接到任命的时候,能够当面拒绝。
否则的话,那他就等着皇帝用异常严苛的标准来对待他吧。
可偏偏,裴敦复自己不争气。
韦谅摇摇头,看向眼前的纸张,神色严肃起来。
是他将李隆基想的太阴暗了吗?
不,李隆基就是这样的人。
他这一朝,奉行的政策都是打压世家,扶持寒门————当然,寒门也没有扶持起多少来。
但裴敦复和裴宽两个出身闻喜裴氏的族兄弟,他怎么可能会容忍。
必须要搞掉一个。
甚至是两个。
韦谅擡头,神色苦笑。
裴敦复自己有问题,而裴宽,私底下,韦谅见了他也要称一声姑父。
摇摇头,韦谅说道:「让人继续盯着他,他将事情做的拖拖拉拉,我们有耐心,圣人可不一定有多少耐心。」
「是!」韦忠拱手,然后快速转身离开。
韦谅眼神冷了起来。
当裴敦复的那本奏本,被李林甫递交到皇帝手里,然后又下发到兵部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在看到那五百人的军功名单的时候,韦谅就明白,这是一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