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得心应手。
若有闲暇,他便将环心和肖采荷唤到丹墀前,考教功课。
环心每日天不亮便起来修习水云法最基础的服气法门,数月下来已能自如运转周身水元。
肖采荷的云霞之术也有进境,虽比环心慢了几分,根基倒打得极扎实。
狐狸偶尔也会从藏经阁搬来几卷碎磔简,盘在丹墀边看,看到不解处便仰头问江隐,一人一龙一问一答之间便是一整个午后。
日子过得清净而充实,数月工夫转眼便过去了。
这天,江隐正以壬水采炼天一真水,忽而便觉心血来潮,待到他退出定境,便见那枚连星玄符正在缓缓闪烁。
“十日后便是冬至,届时天地间阴阳二气将有大交合,龙君且提前前往阳澜岛,与我二人汇合。”白云客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路上警醒些,最近那片海域不大太平。”
江隐收起连星玄符,将三个弟子唤到丹墀前,将天一演水阵的变化关窍择其紧要者叮嘱了一番,这才悄然离了水云观,化身一道壬水,顺着洋流往东而去。
他许久不出水云观,如今一入海便察觉出几分不同来。
临近冬至,海中洋流比平日沉缓许多。
那股从他身后方向涌来的暖流正在缓缓往南退缩,水流变慢,水势便变得越发温吞,裹挟的海藻碎片与细碎礁屑也少了许多。
而正前方更深处的海域,隐隐有一股从北边来的寒流贴在海床上悄无声息地往南推,寒、暖二流一经交汇,便有冷沉者往下沉降,温轻者往上升腾,在海水中拉开一道极长极淡的模糊界线。
海上天气倒是连日晴好,日光薄淡,滤尽夏秋燥热,只剩一层淡金色的温润铺在粼粼海面上。海风从北方而来,裹着远方冰洋上的凛冽气息,拂过面颊时微凉刺肤,却没到刮面生疼的地步,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海面上那几缕淡薄的云丝吹得四散飘拂。
受到天地气机变化的影响,夏秋之际那股无处不在的燥热阳气已收敛殆尽,海风拂过海面时不再裹挟那股蒸腾的水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静的冬寒之气从九天之上缓缓沉降,将整片东海都笼罩在其中。珊瑚收拢,鱼群迁徙,就连海上的商船,似乎都比江隐上次出来时少了许多。
不过越往阳澜岛方向游去,海中或飞或动的修士便越发多了起来。
这半年以来,汤谷虚影出现的频率愈发密集。
从最早每数月才出现一次,到后来每旬都能见到一两回,再到最近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