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声:“别打了,看上头!”
众散修咋咋呼呼地叫嚷了一阵,终于从杀红眼的狂热中渐渐冷静下来,学着云丛中那些真人玄君的模样,面朝汤谷虚影,盘膝悬空,闭目吐纳,虽然仍不时有人警惕地睁开一线眼缝偷瞄身侧,但终究无人再轻易动手。
定境无日月。
江隐盘在虚影边缘那片金粉色霞光中,六十余丈的龙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他周身壬水法力随着汤谷纯阳之气的起伏而自行运转,每吐纳一个周天,便有一缕赤金色的九阳扶桑罡被壬水裹挟着炼入丹田深处。
他估算了一下,便发现这几个时辰,自己约摸采了六两左右的九阳扶桑罡。
便在此时,耳畔忽而传来白云客的惊呼声。
“那金乌动了!”
江隐猛然睁眼。
只见扶桑神木朝东枝梢上的那团炽烈金芒,从枝梢末端挣脱而出,在半空中缓缓转了几匝,继而拖着一条赤金尾光往西边天际缓缓飞去。
此刻黑夜已尽,黎明将至,海面远处已隐隐有橘红色的日出霞光先行铺展开来。
但这一次的汤谷虚影并未如同前几回那样一遇日光便自行消散。
那株参天扶桑神木依旧矗立在赤金色的水面上,水上金焰无声滚动,只有那团耀眼的金芒离开了神木,独自往西而去。
此一动,那种熟悉的所悟所得如梦幻泡影消散的感觉便再度涌来。
但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那股消退之势并不迅猛,金乌往上飞一寸,虚影便凭空褪去一丈,金乌西飞一尺,它便消弭一里。
江隐心中忽而有感,冥冥之中生出一种笃定:此番汤谷虚影将会现世一整日,日出而现,日落而隐!金乌缓缓攀升,日光自扶桑枝桠间筛落,在汤谷水面上投下万千碎金。
江隐与神霄派赵玄朗几乎同时察觉到今日这道虚影不再是海市蜃楼,但赵玄朗身后立着正一盟十数位修士,须得他调度。
还未等他招呼众人结阵前行,赵玄朗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青碧水光已从斜刺里掠了出去。
水光才穿过虚影,江隐便觉一股纯阳之气自外界倒灌而入,如热浪扑过山脊,从龙躯最外层的鳞甲一直渗透到元神之中。
江隐只觉周身四万八千毛孔同时一颤,他已元婴大成、神魂纯阳,本不该再有什么阴滓可涤,可这股纯阳之气偏偏从他体内蒸出了一缕淡薄的灰烟,灰烟从鳞甲缝隙间逸出,尚未飘散,便被四周的纯阳气裹住,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