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极为辽阔,全然不似一道虚影应有的逼仄,他朝着扶桑神木的方向穿山越岭,一路飞遁七百里,两侧的景致才渐渐从山峦变为丘陵,从丘陵变为缓坡,最终在缓坡尽头望见了那片赤金色的汪洋。
汤谷之水,广袤如海。
那是一汪赤金色的浓稠汪洋,绕着扶桑神木的根系铺展开去,望不到边际。
金乌浴于斯,羲和御于斯,千万年的日精月华将这池水染成了一片不甚清澈的赤色之金。
江隐来时,水面上贴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焰,时而聚拢如光斑,时而又散作万千火星。
水雾从池面上蒸腾而起,贴着水面缓缓流淌,如纱幔般将水面笼在其中,扶桑神木立于水面正中,树根虬结如龙,根须扎入水中不知几千丈深。
水中时有金羽飘过,不知是金乌旧翎,还是昔日幻象,水波一晃,它便会消散其中。
水面远处隐约有一道孤零零的石矶探出池面。
矶身已被千万年反复蒸腾的水雾侵蚀得斑驳陆离,石面上的刻痕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出那是一尊神人残像,宽袍大袖的轮廓尚在,面目却已彻底消融,只余一道极淡极模糊的轮廓,立在矶上,面朝扶桑神木的方向,不知站了几千几万年。
江隐盘于岸边一片探入水中的石上,龙躯微伏,阖目感应了片刻,随即睁开眼。
这里的纯阳之气太过浓郁了。
他方才只是试探着吐纳了一缕,那一丝汤谷水元入体,便如一滴熔金落入,将他的壬水法力烫得嗤嗤作响,他耗费了三份自身法力才堪堪将这一缕水元炼化。
其虽内藏纯净洋气,但炼化它的代价也同样惊人。
以他如今元婴大成、壬水环身的修为,每吸纳一份汤谷水元便需耗费三份法力去炼化,若真入了这池中,只怕还未等采到汤谷本源,自身法力便已被这千万年的纯阳之精炼化殆尽。
他重新审视这片赤金色的汪洋。
此水色如融金,质若琉璃,与壬水、天一真水不同,此水是十日浴身之所,涤荡群羽,其用在净沐。若比之三光神水,三光神水以日月星三光合炼而成,阴阳相济,其德在明,此水纯阳独耀,不与阴气相杂,其德在炽。
依典籍所载,此水或可名为浴日金液。
其妙,全在“浴”字。
金乌每日自汤谷沐浴,洗去的不是尘垢,是行天时沾染的阴气杂气,千万年如此往复,这池水便成了一座阴阳转化的枢机。
金乌浴水时,阴